【跳远】善良的黄先生因为乱捡东西而开启了新生活 (十,完)(变小梗,大跳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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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霍爾的一個小號 点的大跳小远的故事

我们疯狂沉迷于小朋友(思想很危险

终于把手伸向了我们远


大概是一个大远不慎变小远,然而继承了性格却丢掉了记忆,

被跳跳捡到并且饲养到变回来的故事wwwwwww


@群青与光影 来吃www



46)


总之日子还是挺忙的,凌远最近尤其忙,但是整体心情还是不错的。此时此刻他刚下了一台手术,胃里不算太舒服,正半靠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小小休息,想着攒攒力气今天下班的时间也不算太晚,可以的。


至于他最近保持小小快乐心情的原因,眼下整安静地呆在办公室的小茶几上。审美相当低下的白色塑料袋扎了口,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透出里头的内容物。凌远盯着那挤挤挨挨的一兜子东西,嘴角越发压不住,得意得直乐。


【哎哟呵,我看你下手术脸色不咋地还寻思着过来关系关心你,合着你小子自个儿跟这儿偷着傻乐呢!】门口探进半个圆脑袋,韦大夫两眼放光满脸贼,瞅见茶几上的塑料袋,立刻伴随着“哟哟哟哟哟”的音效踏着小碎步溜达进来,【又给你送啥好东西来了?】


凌远白了门口的胖子一眼,【人家送来给我的,跟你有关系吗?】


【嘿,】韦三牛才懒得跟他计较,一屁股在茶几上坐下,脸上洋溢着非常烦人的快乐神情,拉过一旁的袋子仔细研究起来,【哟嚯,真不少啊这么沉,】一边说着一边提溜出一串儿来,【这手艺挺不错啊!】


【赶紧给我放下,】凌远做出一脸不乐意,语调却是随意,抬手试图抓过塑料袋,被灵活的圆脸医生躲过了。


【诶我说,凌小远同志,】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点燃一次八卦之魂的韦大夫把东西放回一旁,撑着膝盖凑近沙发上的人,【这可都小半年了啊,这是本土的、西洋的,正式的、闹玩儿的,跟你有点儿关系的、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的,大大小小什么日子都有东西送过来,你说说你咋还单着?】


【东西放下,】凌远不耐烦地凑过去夺过塑料袋,扒拉几下看见最底下还有个没和大部队拴在一起的小家伙,便捞出来丢给茶几上的人,【羡慕是吧,这个赏你了,端午快乐快滚吧。】


于是韦大夫手上攥着一个小粽子半气半笑地叨叨着走了,【嘿我说你凌远就是不识好歹,你看看哥们儿晚上还值夜班儿呢都不忘了又是操心你身体又是惦记你终身大事的,你好歹也掏钱给点个外卖啊,谁稀罕你的粽子,切,酸臭!】


凌远抱着一兜子早了十天的手工粽子,摸出手机来决定多少还是给乐于关心别人的韦大夫叫个外卖,当然半途还是分神,先给某个勤快的家伙发消息表达了感谢。


好久没见了,要不顺便就约出来见见吧……其实还挺想他的。


47)


算是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黄先生在第一医院的停车场边紧张地搓手手,瞥见那边花园里两个头戴动物耳朵的护士带着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做游戏,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去年也是儿童节来着。


凌远提前下班出来半路遭到韦大夫调侃,【哟凌远,你小子还会提前下班儿呢?过儿童节?】


【去,又想值夜班儿了是不?】凌远指着人笑骂一句,提溜着一只花花绿绿的小礼包奔停车场去了。


他们当然都是不用过儿童节的,但是不妨碍他用从凌欢那里得到的一袋子可爱的儿童节小礼物给两人的聚会带去一个轻松愉快的开场。


【谢、谢谢,】黄先生捧着儿童节礼包,小心跟在凌远身后,在坐进车里之前小步快行超过了凌远,为他打开了门并且抬手扶住门顶以防对方磕着头。凌远对这样的周到有那么一些些不适应,眼睛眨了眨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抿着嘴对他笑了笑。


很好看。黄志雄脸上一热。


两人都不算话多的,车内广播在这个时候本可以充当完美的背景音,黄志雄平日不怎么开广播,毕竟日常工作是接送领导,这会儿他心里有些小激动,但是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于是开了车内广播。他忘了这日子是儿童节来的,各个调频大概都是要借着这个机会热闹一番的。嗲声嗲气的“是真的真的好想你”传出来时他没由来地害羞了一下,当然没叫人看出来。


他当然不知道隔壁坐着的大院长先生在听到那歌声时也不着痕迹地转过脸,让嘴角含不住的笑意映在了窗户上。


48)


黄志雄在收到凌远邀约的短信之后犹豫了一下,在欣喜若狂和紧张着急之间用了不到一秒时间抉择了一番,选择了欣喜若狂地紧张着急。他盘算了一下手头上可以立即使用的资金,用被经济能力严重限制的想象力思索着能够为这次邀请贡献些什么。凌远表示已经订了餐厅,那他大概能在吃食上付出的银子就没多少了。黄志雄不好意思让明家人知道关于这次邀约的信息,一来他当然不希望再让那父爱如山的明大哥一声不响给他提供经济援助,二来这难得的“约会”他还是希望自己为凌远做点什么。


所以要做点什么好呢?


晚餐气氛其实挺不错的,黄志雄内心感激凌远没订个让他没有合适衣服赴约的餐厅,两人小声交流着最近的生活。黄志雄慌慌张张地解释说之前送来的青团还有这次拿来的粽子他都是第一次做,手艺不佳希望他不要介意。凌远嘴角的笑意更深,他的手艺绝对比黄志雄的好,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黄志雄的都是也总会是最好的。


【凌远,那什么……接下来有时间吗?】黄志雄短短一句话中间还不得不顿一顿,没法子,太紧张,饭后的点心对他来说又有些太甜,一不小心就在喉头滚了滚。


凌远回以微笑,【当然有,你安排了什么?】说着顺手就将手边的玻璃杯递过去,对面的人接过便喝了一口缓解过多的甜味,然后他们后知后觉意识到那是习惯了吃饭不喝水的凌远,从头到现在都没动过的杯子。


黄志雄心思一动,鬼使神差地故意转了转杯子,然后小心地落了口。


——他的小心机得到了奖励,根本不记得自己喝没喝过水的凌远愣了愣,自以为没被发现地望向窗外,然后遮遮掩掩地蹭了蹭自己的嘴唇。


【我想请你去个地方。】黄先生变得自信了一些。


49)


伴着渐暗的天光,他们开进了某公园的停车场,这公园临河而建,对面是他们曾经造访过的水族馆——凌远下车之后摸不着头脑地默默跟着黄志雄走了好一阵儿才意识到这件事儿。


【不好意思啊,我、我本来打算请你……额……故地重游的,但是今天水族馆有儿童节活动,人太多了,不、不太方便……】黄志雄没看凌远,但是脚步不快,这次他走得靠前一些,亦步亦趋地保持着合适的距离,带着人一路沿着已经没什么人的河边,木质平台上有供人休息的长椅,两人都没想着去坐,水滨区域有设计简约的围栏,两人也没想着去倚着。


【你本来想带我去……再带我去水族馆?】凌远歪头看黄志雄,后者局促地不知道把手往哪儿放,最终选择了揣兜。也不知道这人的薄外套兜里装了啥,卡啦卡啦地发出塑料包装袋的脆响。


黄先生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很多画面在脑子里闪过,到头来却不知道选哪一个用语言描述出来,最终把视线落在凌远脸上被对岸水族馆灯光照亮的侧脸弧线上,诚实地表示【去年我们从水族馆回来的时候,我看见那里儿童节活动的宣传单,但是当时你已经趴在我背上快睡着了,所以我想着,要是来年还有机会,就带你来看,】说着又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套兜里乱动手指,卡啦卡啦地塑料包装纸声又响了起来,【但是我订票的时间太晚了,没抢到,不、不是我逃票,从这边看的办法是同事给我说的,那个……嘿嘿,但是也真的没想到,还有机会来。】


【是啊,没想到,】凌远在初夏的晚风里双脸发热,所幸借着夜色和彩灯谁也看不出来。黄志雄没明说带他来干什么,但是太想既然这人一直盘算着要带他来,那他既来之则安之,总归应该是令人开心的事情。


两人一时无言,不过气氛也还好,不算尴尬,黄志雄身体前倾将上半身靠在水滨的围栏上,低头摸出手机看时间。凌远随着身边人的动作也跟着靠上了围栏,低头看了看脚下,然后不声不响地挪动双脚,站得离黄志雄近了一些,以致于那人放好手机再次靠上围栏时胳膊肘刚好碰到他的。


不过他们还是没说话。


50)


【开始了。】黄志雄突然说,他的话尾被对岸的音乐声接上,然后是投影在水族馆巨大建筑上的海洋生物,再是水族馆露天水上剧场的巨大水幕和更多投影与喷泉。


凌远不由得跟着屏住呼吸,他有那么一丝丝的分神觉得自己一个接近四十岁的离异男人不至于为这样充满孩子气的表演而惊喜甚至感到浪漫,但是也许那个会跟迈着小短腿小跑着追上黄志雄,理所当然索要牵手、抱抱和亲亲的小凌远消失得也不是那么彻底。


看得出水族馆不菲的门票钱多多少少还是被花到了应该的地方,单说这一出表演的表现就必然是经费十足。不过毕竟是儿童节,两个大男人趴在对岸的公园围栏上,免费从水幕的背面观看一出专门请交响乐团配乐的美人鱼卡通投影,大概两人也多多少少得有些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这也就怨不得凌远思绪乱飞了,毕竟去年的儿童节他们还那样亲密无间,他还那样依赖着黄志雄,甚至还强行从黄志雄那里掏了个“只喜欢你”的承诺,这么想着他突然有种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溢出去的感觉。他似乎已经花了太多的时间和经历走在薄薄的冰层上,他低头就可看见冰面下的鲸鲨一路跟着他的步伐缓缓游动,追随着他走过了很多个昨天,走过华灯初上的情人节的闹市,走过有人哼着《为你钟情》有人悄悄扬起嘴角的新年夜,也走过上一年夏风微凉的儿童节。他有百分之八十……不,百分之九十,甚至百分之九十五的可能性,在踏破冰层坠入海中时会被那温柔的鲸鲨轻轻接住,不论是重新抬上水面一道看水鸟和飞鱼,或是沉到海底等水母亮起温暖的蓝光,他都会百分之百地愿意。


而他却花了这漫长的时间在冰上独行,惦记着那大约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总是习惯性地给自己留着后路,不然万一那鲸鲨自顾自游走了,长久的沉默同行只是旅途中的一段巧合,那要怎么办呢?现在人在身侧,没人说话,他突然觉得他沉甸甸的期待就快要压碎那层薄冰,不管结局如何他似乎都想要落进水中试一试了。


于是凌远又挪过去一点,直起了身体,黄志雄想感应到什么似的也跟着直起了身体,两人垂下的手互相碰到,手背的接触不够,不知道谁的手指动了动,另一人顺势张开手掌牵住了它们。


突然巨大的声音惊得两人双双一抖,对岸升起几个小光点猛然在高空炸开灿烂的色彩。作为水幕表演的结束,烟花表演无疑是个相当好的惊喜。对于紧张了整整一晚的黄志雄来说,烟花表演无疑是个相当好的机会。


一阵手忙脚乱之后凌远不敢承认在对岸巨大嘈杂的烟花声与交响乐团最后一支曲子里,他根本没听清黄志雄磕磕绊绊说了什么,只自觉地盯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然后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什么东西,不对,不是塞,是戴。


谁会想到向来规规矩矩的黄先生会用儿童节小礼包里的戒指糖表白呢?


凌远觉得鼻子一酸却通体轻松,今天晚上他不想和黄志雄分开了,还有以后也都不了。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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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远】他是龙 (下)

很早前脑洞,写了一半就一直找不到时间接下去wwww

终于语无伦次地整完了wwwww

是神秘的逗比脑洞w

一见钟情的闪婚闪电恋爱好难写哦wwwww

 @群青与光影⭕️  @霍爾的一個小號 




11)


【大姐您就别操心了,阿诚自己有分寸,您就当他休假了几天,出去旅行了,】明楼帮自家长姐披上白狐狸毛领的披肩,【他手下那些个小骑士我亲自去训练,耽误不了。】


【明大少爷你可别给我转移话题呀,】明家长姐白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操心的是什么呀?我们阿诚的事情我当然要上心的呀!】


明大少爷第一次看见向来冷静沉稳的二弟在向他说起一个家人之外的人时露出那样温软的神情,也明白这可能是阿诚在他所知的人生里除了逃离养母之外做过最冲动的事情——总而言之,在当事人自己搞定大部分进度之前,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比较好。


还在假期没有骑士学校的明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毫无自觉地引火上身,【大哥说得也对呀大姐,您不是也说吗,这缘分要是真的来了呀,挡都挡不住的,】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上前挽着明镜,【您就安心等着阿诚哥带个漂亮龙媳妇儿回来,多有面子呀。】


【去去去,姻缘这种事情最重要的是感情呀,说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明镜又转头白了幼弟一眼,【你大哥我是管不了了,你阿诚哥我还是能放心的,倒是你,你什么时候跟我去见见苏太太的那个表妹呀?】


所以操心的对象立刻就转移了,明台心酸地对自己的大胆发言感到悔恨,并且思来想去觉得是时候邀请富商于老板家那个义妹来明家的城堡里小坐了。


12)


明诚先生是个坦诚的人,不想走就是不想走,所以在活了上百年脸皮依然薄的龙先生下逐客令之前,他都在某些微妙的窗户纸边缘试探。


【骑马的话要走多久呢?】哄着午后胃口不算太旺的人多多少少吃了点东西,明诚没抢着洗碗,转了个弯问出了一个带有多重动机的问题,【从这里回明家的城堡。】


凌远闻声从厨房回头看,一句“你要走了?”冲到了喉头却堵着半天说不出来,就那么转头盯着明诚一副欲言又被迫止了的样子。偏偏骑士先生满脸羞涩满眼真诚,半点不透露自己的小心机,俨然是真切担心自己扰人清静,依依不舍却又不好意思地想要离开。


【骑马的话也……大概也不算太远,】凌远不太流畅地应答,想了想又说,【可是我不怎么会骑马,没法给你带路……平时去诊所上班我都是……悄悄地飞过去的。】


【啊,那就不麻烦,我可以慢慢摸索着路线回去,】骑士先生的笑容越发真诚,眼神里跟着悄悄跑出了更多一点的不知所措,两种正负相反的情绪毫不冲突地在他的脸上铺开,【现在出发的话不知道日落之前能到哪里……】


【别——!】龙先生开口之后迅速又住口,脑中飞快地闪过“独居太久”和“身体病弱”这两个关于自己的认知,不晓得用哪一个来解释自己冲动的挽留更合适,总之他再次冲动开口【你,你很着急吗,我可以攒攒力气带你飞过去,你这样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走出森林,况且要是迷路了就不好了,这附近的林子里晚上时不时地有孤狼出没……】


人在心虚的时候一口气说出来的一大串话往往会因为底气不足而声音越来越小。


龙也一样。


【那可太好啦!】所幸当对面站着的人也有着同样的愿望时,事情总能顺利进行,【你不要着急送我,好好休息,我就当给自己也放个假,在你这里叨扰个一两天你会介意吗?】明诚先生顺坡下驴,快乐地忽视了龙先生的邀请中他们心知肚明的“过分盛情”。


【嗯,也好,我招待你,就当是为一见面就弄伤你赔个不是。】凌远大概是真的非常想把人多留些时间了,挽留的理由过分详细周全,生怕对方反悔似的不停画蛇添足,终于完全忘记了自己与这人的相遇,完全是因为一出本该发生的勇者骑士屠恶龙。


13)


其实说是叨扰,也不知道除了主动讨好凌远,不失风度地献殷勤之外,明诚还能做点什么什么具体的事情来真的叨扰。凌远送了另一只鸽子去诊所,住在诊所里的小助手麻溜地挂出了凌大夫今日不在的牌子,其他的事情助手会帮着照料,他管不着了。


他难得不管着了。


凌远身上还套着明诚的兽皮马甲,小心地偷瞄窗外的天光,午后的阳光大好,远处湖上的雾气早就散了,正是一天中最好看的时候。反观他的内心,满脑子不切实际地算计着日头怎样能走慢一些,骑士先生又怎样能在这没有确定到底是一天还是两天的短短留宿中,看到更多关于他的好,然后踏踏实实地从中生出一些喜爱来最终化作相伴。这个想法一出他便觉得更可笑,说得好像几百年来除了医患关系之外几乎不与人产生任何其他形式关系的他,有什么特别值得别人来珍惜喜爱的地方。他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心里,说不出来的不堪。


【哎呀,你瞧瞧你这眉头皱得,那么惦记诊所吗?】留宿客的声音传来,凌远紧张地眨眨眼侧过头试图让自己看上去神色如常。明诚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些,【一两天而已,别担心了,养身体要紧,嗯?】


明诚在没有饲养马匹的龙先生家院子里想办法折腾出一小块地方,跟大哥留下的马“打好了商量”,总之请这漂亮的家伙稍微凑合个两天。明家的马属实是血统优良、品相出众且实力不俗的好马,衬得上明家相当优越的饲养条件,不知道是不是因此也自然而然地对凌远家简陋的养马条件感到了些微不悦,总之在明诚用胡萝卜安慰他时,他接受得也不算太情愿。


无妨,这个世界上一物降一物。


等明诚把他牵到前院,他当真见到了那个让明诚甘愿委屈他这个“自家马”也要留下来多陪伴照顾的凌远先生,他就明白了。


那哪是什么凌远先生,白马略带仰慕地低下头表示自己的无害,并在明诚牵着凌远的手小心摸他脑袋的时候表现出适度且恭谦有礼的友善反馈——那哪是什么凌远先生,他的动物直觉告诉他那可是位漂亮英俊的高等生物先生。


而且那位漂亮的高等生物先生因为骑士先生的几句关心,一句共乘一马去湖边走走的邀约而粉红了耳尖,更漂亮了。


14)


森林里的小湖,明诚随口说着些自己被共乘一马的这位凌大夫救治之后,跟随明家人成长的事情,凌远偶尔笑笑地在他停下时流畅地接入一些和自己有关的,无关回忆中任何不快乐的,多数是来自于很久以前的小事。


【会冷吗?】


临边湖畔再怎么平静也总是多多少少有风的,明诚自己身量不宽大也不魁梧,但是借着驾马的姿势双臂从凌远两侧抄过去,基本就是把人完全抱在了怀里,就总觉得自己多多少少算是把人包在自己的范围中给人挡风了。


凌远其实不太放松,确切的说龙先生整个人僵直成了一根。养父一家人于他来说已经是太早前的事情,上百年来他也没再刻意和什么人亲近过。也不全是。在他缓慢的成长过程中,他也曾因脸蛋漂亮聪明伶俐而赢得同在医馆学医的姑娘的青睐,不过说到底是个年轻的的姑娘,很多事情都反悔在夸下海口之后。


总之凌远每每盯着自己胸口蜿蜒的蓝光出神,或是身体极度不适蜷缩在床上甚至连犄角、尾巴都无力收起时,总会有那么个念头跳出来敲打他,翻来覆去告诉他,他不适合拥有亲爱的人。


明诚的兽皮马甲裹在凌远身上,他却还能感觉到明诚结实精瘦的身体贴在他身后缓缓向他传递热量。并不冷,但是与他身高无差的明诚贴在他的耳边轻声关怀他的安好,短暂的吐息带来不到一秒便蒸发的一丝湿热,留下一丝凉过周遭空气的微妙体感,他不知道是不是被那凉意激得小小激灵了一下。


于是他还没来得急在“不冷”和“你呢”之间抉择出先说哪一个,身后的人就更紧密地贴了上来。


【现在呢?】明诚依旧话不多,下巴几乎就要搁在凌远的肩头,说不出的亲密,连他自己都讶异的急切。


【不冷——】凌远又想给自己找个地缝钻下去了,他一定是一个人呆了太久太久所以才这么容易冲动,做事情完全没有一条活了几百年的龙应有的稳重。扭过头对肩上那颗脑袋作出回应的时候,口型就是那样自然而然地撅起嘴唇,那样不偏不倚地蹭过了骑士先生温暖的脸颊。


一时无言。


15)


【不、不好意思,我……】这种意外的亲昵举动若是发生在两个互相没有任何想法的人之间,大概也就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了,但那显然不是凌远和明诚眼下的状况,【抱歉,我不是——】


不是什么?凌远在太短的时间遇到了太多自己漫长的生命力极少出现的情况,大脑一时半刻失掉了半数的语言组织能力。


有的小孩子在意识到自己闯祸之后,会在大人还来不及开口指责时就自顾自地委屈起来。明诚看着凌远脸上的红慢慢地在他眼角染上水色,不知为何就想起了庄园里那些小小年纪就被送来骑士学校接受早期教育的奶娃娃们。


凌远倒也不算是真的委屈了,具体要形容的话应该说是有些慌了。他们站在短短两天的相处基础上,他瞥着水面的波光,无端地想起自己在此居住上百年来从未尝试在冬天走上结冰的湖面,却在此时感觉自己正和明诚站在只有两天那么薄的冰面上。


偏偏他自己太过胆怯,明诚不亲口发出邀请他便没有勇气向前走到对岸,偏偏他又太过心急,自己被来自漫长岁月的风雪包围,却固执地自认已经准备好要脱掉冷淡的性子,即使刨出真心也没有关系。


一只大手捞住了他的身体,有些暧昧地覆在他的肚子上,凌远低头瞧见明诚只留一只手牵着缰绳,另一条胳膊整个搂住他慢慢施力,他们之间本就不存在的距离被进一步挤压。他的整个背都被明诚的体温笼罩,明明安定地坐在马上,却觉得像是长久孤独的坠落终于换得一张温暖的大网,他被兜在里面,头顶的犄角、身后的尾巴、真身的鳞片或是永远无法藏起的胸口蓝光都被一视同仁地当做珍宝收好了。


【咳咳,虽然现在说这话显得有些早,但是我个人觉得刚刚好,】明诚清了清嗓,他们还是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碰到对方的鼻尖。明诚眼见着各种情绪似乎在龙先生好看的眼睛里一闪而过,最后落成了一抹羞怯的期待,悄悄藏在尚未褪去的惊慌后面,顿感说不清楚的可爱,到嘴边的真挚表白拐了个弯,【凌远,你说我在我家大姐面前,牵着你告诉她“他是龙”,她会是什么反应?】


凌远一愣,这种事情上明诚若不是确切地给个准话,他可不敢轻易相信自己真的拥有了什么。


白马打了个响鼻,明诚终于看够了龙先生脸上的犹豫期待,满足地放开了缰绳任由坐骑信步慢行,双手将人整个揽在怀里,【别担心,我换个说法,我告诉她“他是我的龙先生”,你看如何?】


龙先生面皮薄,不准备发表过多见解,所以这事儿或许骑士先生看行,那便是行了吧。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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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时候拾掇拾掇准备填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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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远】他是龙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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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前脑洞,写了一半就一直找不到时间接下去wwww

其实这一章也是存货,加了几句就发上来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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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熬过了两周后的期末pin up一定会来补完wwwww

 @群青与光影⭕️  @霍爾的一個小號 



6)


说起来这是凌远的小屋里第一次有人来造访,屋主人在工作之外的待客经验不足,犹犹豫豫半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送客比较合适。明诚惦记着这人刚才胃疼到面孔苍白的样子,不知为啥就是舍不得撤离。


凌远这人有个相当不好的习惯,身体不舒服习惯性地强撑着。两人回来到现在他胃底一直压着一丝淡淡的不适,在和明诚的交谈间他甚至觉得不适感在渐渐地抽离,当然不是浪漫地说明诚就是他的良药,但是这种体验能增强一个人(龙?)对另一个人的好感。


然而胃病岂是他能够随便靠着和一个好看的男人聊天就能真的压制的?


明诚想着自己这一天给人造成的麻烦,主动提出不如亲自下厨赔罪。说是赔罪,其实也是笑说,更多是怪他们聊了太久,天色渐晚,驿站关门了,凌远又没有养马,他倒不如按下心来做顿饭,然后晚些时候去镇子上找间旅馆住下。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像他本着屠龙而来却邂逅了这么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龙美人大夫,计划赶不上变化。凌远自然不好意思劳他掌勺做饭,却在站起来试图拉住他时借由姿势的变化一下子感到胃底那股不适猛然间剧烈地反扑而来。


当然有些事情可能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比如明诚注定做不了屠龙英雄,比如凌远的破胃注定要在某个时刻疯狂彰显存在感。


某一瞬间凌远是想哭的,希望明诚不会因为他吐了他一身而对他生气,这个世界上好看又温柔的人不多,凌远认识,且对他好的更少,希望明诚不会生他的气,也希望他衣橱里的衣服穿在明诚身上能够合身。


不怪别人,凌远想着,怪自己平素对人太冷漠,毕竟他为人为龙都不太健全,父母不要,别人不要也不奇怪。


7)


明楼在天黑以后才收到胖鸽子传来的信,读完之后心情复杂,不知道该说是被古代典籍骗了心情不美丽,还是弟弟和一条龙共处一室心里有点担心。胖鸽子很有眼力见儿地落在明镜手边歪着脑袋眨巴眼睛,被抚摸之后得意忘形地整个都坐在了明镜的手里,满满当当的。


对于明诚的平安一双哥姐是长出一口气,但是人没回来这就让人有点小小不安。


明镜更不安一些,和明楼一番合计,更像是明楼对她好一番宽慰之后,明楼被勒令次日一早快马加鞭,带足人手去隔壁的新城看看,必要的话把最近从学校回来闲得皮松的明台也带上,但若是掉了一根汗毛那可不行。明楼心累地想了想,最靠谱的弟弟亲笔来信报平安了,能出多大事呢。


凌远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可厉害,漫长的年岁里难得遇上一个仅仅一天之内就相处得如此舒服的朋友,应该可以称作朋友了,却是在这一天之内几乎把自己不太方便让人看见的地方展示了个遍。那点茶和食物被他一瞬间倒了个空,两个人的衣服和脚下的地板都没能幸免。他脱力地被扶回椅子上,明诚麻利地打水回来烧水,帮他脱掉上衣披毯子保暖,又收拾脚边的狼藉,最后在他发着抖昏昏欲睡的时候端来热的布巾替他把身上的污秽擦掉,凌远在凌乱的头发下半梦半醒地本能去观察明诚的眉眼,满眼的认真下没有一丝的不耐烦,只是在手指触碰到他的胸口时,被从锁骨下一路延伸到肚脐上方突然亮起的裂谷一般蜿蜒的浅蓝色光芒惊了一下。


凌远刚吐过整个人乏得不行,明诚给他一杯热水让他补充水分,接着用干爽的衣物再次擦拭他身上的水迹。凌远在热气氤氲的杯子后恍惚听见一声,【真美。】


8)


凌远的胸口有一道蜿蜒宛如裂口的亮光,像一道被什么东西劈开的裂口。这就好像他的人形无法好好地维持,身体里面龙的无时不刻地叫嚣着想要宣誓自己的存在感,可是偏偏他的人形天生肠胃缺损,而龙形又弱小残缺,他从未能够喷火,也无法长距离飞行。凌远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温暖干燥的布料,温暖干燥的大手,温暖干燥且拥挤的床铺和温暖干燥的……


明楼一向是个办事得体的人,阿诚在这方面几乎是完全复刻了他,然而这回明楼由于信息的不流通而略有些尴尬了。毕竟胖鸽子在带路楼方面还是靠谱的,一段一段地引路,明楼找到凌远的小屋时比预计到达新城的时间也没晚多少。


兄弟之间亲密无间是一件非常惹人羡慕的事情,毕竟谁不希望家里的男孩子们不要天天全武行呢。然而兄弟之间进门不敲门成习惯,偶尔也会招致尴尬。虽然明诚在信中明确说过这条龙是个温柔的好人,但是明楼毕竟没见过,脑子里盘旋不去的自始至终还是一条龙的形象,这么说有些不尊重人家,但是他的确凭着本能地从未想过要在进入龙的领地之前敲敲门。


吱——


进入屋内的明楼对于这间房子温暖柔和的气氛感到一丝惊讶,联系明诚在信中提及的凌大夫,这一想又自我安慰,大夫的房子嘛。


但是那大夫毕竟是龙啊。


吱——


推开卧室门时明楼愣了一愣,明诚坐在床头,大腿上枕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人,毯子下流出来的淡淡蓝光像呼吸一样缓缓变暗又变亮,映得那人的面色更苍白,却丝毫不让整间卧室显得寒冷。明诚见他进来,拍着凌远的手丝毫没有准备停下,另一只手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用口型对明楼说,快出去,别把人家吵醒了。


9)


——所以你就打算留下来照顾人家?你问过人家愿意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讨人喜欢了?


——你……不会吧?


——谁说不会呢?


——那你打算啥时候让大姐知道?


——大哥能帮我先稳住大姐吗,到时候我带他亲自去见大姐。


——净给你大哥找事儿……


——这个“净”字儿不妥,大哥觉得我能和明台比吗?


——……看来我需要整肃家风了。


凌远再怎么说也至少是半个人,人再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社群动物,如果能不遗世独立,谁不想与温柔善良又好看的人朝夕相处呢。他醒来的时间不早,往日每天早上出门去诊所都不需要报早鸟的唤醒,今天却安于一汪干燥的温暖就那么睡到了有微甜的温馨气息钻进鼻子。


【醒了?】明诚从卧室门口冒头,低低的声音低低地问,【我去镇上的早市买了些食材做了早饭,还难受吗,能起来吃些吗?】


凌远得到了南瓜粥,不太油的葱饼,和两碟尚且热着的小菜。


屠龙勇士不屠龙也就罢了,这位明先生是不是也太热心?


不过凌远是没有时间问这些的,他所有的精力都被用来拼命忍住鼻尖的酸暖了。这下他倒有些希望自己真的是一只无恶不作的巨龙了,这样明诚与他的相识必然只能有两种结果,要么他被杀死不再为祸人间永享孤独,要么他打败了屠龙勇士然后奴役这位好青年为自己做牛做马不论做什么反正不能离开他。两种结果他都能欣然接受。


然而现在他好像只是在不断欠上更多人情,似乎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闭嘴不要挽留,然后诚恳表达自己报答对方的打算。


凌远把半张脸都藏在南瓜粥后面,甚至思索如果自己现在就装作胃痛还没缓解,明诚会多留多久呢?



10)


屠龙勇士明诚先生难道就不会惊慌,没有烦恼吗?显然不是这样,只不过从容的明诚先生从来都是个谨慎的人呢,现在脑内排出了一二三四五六七套作战方案,总而言之只要能够在龙先生的小屋里多呆些时间,让人更习惯于自己的存在,之后的水到渠成就来得更轻松。


然而龙先生暖红着一张脸,躲在粥碗后面乖得让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套作战方案都舍不得拿出来用,明诚暗自思忖一番,最终决定还是不要思考,给人夹菜再添碗粥吧。


事实证明诚先生是个幸运儿,凌远在看到门外院子里明楼给明诚留下的马匹时嘴角悄悄地垮了下去,于是明诚表示别想赶我走,我得看着我的救命恩人彻底摆脱不适才舍得走。


胡说八道,凌远腹诽,我这老胃病上百年都没好,一天到晚不舒服呢,难道你就不走了?


明诚冲他眨眨眼,像是知道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倒是惹得凌远面上一热。明先生于是快乐地收了碗筷洗去了。


人自个儿一个呆久了就是容易寂寞,龙也是,自个儿一个要是一不小心呆得太太太久了,在被他人主动踏足领地的时候总是要以某种方式兴奋起来的。虽然前一天的胃病发作也属实是看着像是某种形式的亢奋了,但是情绪上的真正放松和放飞大约是要现在才开始了。


凌远向来是个冷静自持的人,让他真的飞奔扑上去对明诚的逗留发出快乐的声音是不太可能了,事实上他现在内心相当喜悦,却手足无措地既不知道如何表达,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不过幸好,骑士先生秉承骑士一贯的品格,从不让美丽的人身陷慌张无措而不施与帮助,明诚洗了碗,从厨房走出来正看到凌远开门出去打算喂一喂院儿里养的少少家禽走兽,想也没想就自然地上千把人拉回来,脱下自己身上由上等兽皮缝制的马甲给人穿上,【诶你说说你,清晨的寒气多重啊,你就这一身屋内的打扮就打算出去了,不记得自己什么身体状况吗?】给人系扣的时候才缓缓想到,素来只有给人披大衣的,哪儿有给人套马甲的,还得烦劳人家把手从袖口洞里穿过来。


不过既然如此,明诚想着,那不如就顺杆爬,【说,是不是觉得屠龙骑士做饭的手艺太好了,想把自己再折腾病了好把我留下来伺候你?】


这话说得暧昧了些,明诚维持着低头系扣子的动作缓缓抬眼,却瞧见那人红着脸略显脆弱的神情。


如果我病了你就会留下来,那我可能会真的想要稍微再丢一丢人。


【想什么呢,】明诚给他把扣子一一系上,笑道,【行啦,您可是当年救我一命的凌大夫,我这能有幸伺候您啊,那必然是怎么都愿意的。】


没有相处的基础,没有深入的了解,这样的一见钟情自然不是明诚对自己人生大事的预见方式,但是谁不喜欢惊喜呢,能一见钟情的对象必然与众不同——虽然这人内敛而隐忍的性子即便初识不多时他也能觉出来。出于谨慎,明诚没把心思说得太明白,浅浅用十多年前的一份恩情待过当下的心动,他还有的是时间让人明白恩情的回报可不仅仅是恩情。


凌远垂眼看着马甲的第一颗扣,心底发暖,忐忑地琢磨着那一名之恩的含义,他只道自己救回了一个虚弱的孩子,却在心底偷偷地许愿,愿得一人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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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远】他是龙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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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前脑洞,写了一半就一直找不到时间接下去wwww

但是文档一直都开着,就忍不住先发一点上来哈哈哈哈哈快乐

是神秘的逗比脑洞w

会更新的,实际写得比发出来的多多了,但是还没写完嘛wwwwwww

 @群青与光影⭕️  @霍爾的一個小號 



1)


明镜的表情相当不好,阿诚就算不是自家亲生的弟弟,却也是这么多年在明家长大,在她眼里就是至亲的家人。明楼的表情也不算太好,一半原因来自于担忧,另一半则是由于明镜抓着他胳膊的手实在是相当用力。


【大哥大姐,那我走了。】明诚转过身来,一身轻装的铠甲,剑是他平日最爱用的那一把,但不是最昂贵的那一把,整个人看着十分日常,像是要代替大领主明楼,带一群小骑士到远一些的林子里去打猎一样轻松。


【阿诚呀,】明镜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让你大哥多调集些人手,再想想办法也不……】


明诚裂开嘴笑起来,【哪儿有您说的那么严重,您担心成这样,还真觉得我回不来呀?】


【哎,呸呸呸,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明镜几乎要生气了,又用力掐了掐明楼的胳膊,【信号弹都揣好了吧,要是应付不了千万不要逞强,发信号让你大哥去帮你,实在不行就跑,知不知道呀!】


【诶,知道啦,】明诚凑上来,托起明镜的手隔着手套拍了拍,【别太担心啦大姐,说不定晚上就能吃上龙肉了呢。】


明楼听闻也忍不住笑了笑,【行了别贫了,注意安全,早去早回,】回身拍了拍明镜的肩膀把人搂着,【大姐也别太担心了,我们做了事前调查的,阿诚自己心里有分寸的。】


总之,明诚只身一人骑马前往了湖边。


2)


古老的献祭仪式当然是没必要了,明诚清了清嗓,唱起了从小听到大的歌谣。


很久之后他才隐隐约约地听到了风动的声音。


——依照古代典籍留下来的记载,龙下一次出现就是今天了。


不过事实上同样是依照古代典籍留下来的记载,这一次的龙将是一个相当弱小的个体,典籍上甚至提及这一次的龙将是残疾的。多方计算和谋划之后,明诚从一众缄默不语的贵族青年中站了出来。


“屠龙英雄”这东西要是被搁在三百多年前,也许还是能赢得尊敬和喝彩的,但是搁在现在……现在的小孩子甚至都开始怀疑龙的真实性了。


湖上有雾气,隐隐能看到深蓝色的影子逐渐靠近。明诚握紧剑柄,还未来得及摆好架势,便被一阵狂风席卷,腰间剧痛,等他终于能够在风中睁开眼睛,腰间已经被利爪刺伤流血,眼前位于密林中的山洞从空中一目了然,而他脑子里唯一的想法竟然是——飞行时间还真是不长,龙的巢穴不光距离很近,而且全然不是像传说中那样位于悬崖峭壁上,看来屠龙这事儿问题不大了。


转眼间他被从低空甩向了地面,出色的骑士忍着腰间的伤口迅速落地翻滚几圈稳住了自己,正抬头要迎战,脑中闪过关于这头龙真的好小,似乎不太符合古书上的描述,接着那本该现在就该被斩杀的家伙便一侧身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不等明诚上前查看就在一阵苍白的蓝光里变成了人——一个眉头紧锁满头冷汗,歪倒在地上捂着上腹的人。


等等,腰腹受伤的人不是我吗?


3)


总之这个人浑身上下没有伤口,明诚把装备里翻出的伤药草草地敷在了自己的腰上,然后便凑上前去把人翻过来。


长得有点儿像大哥,不过比比大哥窄了不少,脸也更年轻,某种意义上来说长得更俊秀一点,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这个人长得真好看。


男人缓过来的时间里,心地善良的骑士先生自然不能弃落难和弱小的人不管,明诚忍着腰伤脱下披风把人裹了起来,思忖半刻,还是让人枕着自己的大腿。其实时间也不长,男人慢慢攒足了力气,一边小心翼翼地试图坐起来,一边有些干涩地慢慢发声。


明诚没有听清楚,正要凑近询问,男人便挣扎着坐稳,伸手过来几乎要按在明诚的伤口上,后者就要警惕地向后躲开,然而男人的手停在了那里,明诚感觉到一种清凉的气息,像盛夏井中刚刚打上来的冰水浸润了伤口。


【好了。】男人这次的声音清晰了不少。


明诚再低头,伤口已经愈合了。


【你到底……】


【您好……我叫凌远。】男人声音不大却平稳,垂着眼似乎不敢看明诚。


明诚懵了半刻之后意识到自己满脑子的问题还真是不知道该先问出哪个合适,于是他选择把人扶住,矮身配合对方的视线,去看那双刚才没来得及看清楚的好看的眼睛。


4)


好的吧,明诚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算是不错的,而且好看的男人即使身体不适露出虚弱的表情也还是好看的,他暂且把屠龙的事情放在了一边。


既然是当着陌生人的面从龙变成了人,凌远也实在是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了,加之明诚长得十分周正,还真是让人容易产生亲切感,所以他最后想了想,还是把人带回了森林边上的小屋。


凌远是龙,但不是一条健全的龙,这说法有些不好听,但是这是真的,他作为龙的体格不如他的先辈们高大,而翅膀也相对羸弱,不适合长途飞行,变成人形时也不够健康,需要承受肠胃缺损带来的痛苦。这也是他的记忆在很久之前就没有父亲的身影的原因,当然母亲就更不可能了,龙为了孕育下一代自然是要烧死人类女子的,而他的父亲在意识到他的不完美之后也毫不犹豫地斩断了他们俩之间的关系——不过也拜此所赐,他的父亲在几百年前被上一个屠龙者杀死的时候,他已经被一户人类夫妇收养了——以一个弃婴的姿态。


对于人类来说龙的岁月太长了,所以凌远好像一直都成长得很缓慢,只是他太优秀,从小就聪明漂亮招人喜爱,又在大一些之后选择了从医,像他的医生养父母一样受人爱戴,所以在人们还不至于全然不相信奇迹的年代里,周遭人也只当他们家捡了个天才。


凌远在他的人类父母相继了离开人世后他才真正弄明白自己的身世,然而那时他身边已经没有可以称为亲人的人了,更不要提所有的负面情绪要找谁抒发。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明诚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给他一些尴尬的安慰,明明无法体会却表达他能理解之类的,他们在凌远的小屋里分享了一点点茶和三明治,事实上这位龙先生的手艺相当了得。


凌远愣了愣,思索片刻之后慢慢的说,【十几年前有两个外乡贵族年轻人带着一个小孩子来我在城里的诊所,那小孩子是他们从一个仆从的家里救出来的,一身都是伤,所以在回到领地之前希望我帮他简单治疗。】


哦,是你呀。


【我认识你!我大哥一直说我这条命是新城的神医凌大夫救回来的。】


5)


事实证明,人美心善会做饭是与人往来的致胜法宝。明诚和凌远都属于这类人。


林边的小屋虽然距离镇子略有几步路的距离,但是胜在占地大,凌远在屋后养了一小棚鸽子,有只活了很久很久胖鸽子在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去过明氏的城堡,时间久远到明诚竟然没有印象。鸽子脑袋顶上的羽毛很飞扬,不过据说办事相当靠谱。凌远将他借给明诚飞鸽给明家报平安,鸽子快乐地用脑袋蹭了蹭凌远的手指,也啄了啄明诚的袖口表达友好,接着便拍翅膀飞了。


【他挺讨人喜欢的,但是偶尔会得意忘形惹人烦,】凌远方才说了自己的身世,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活跃气氛于是笑说,【希望你大哥可别把他炖成鸽子汤。】


【啊,那你放心,】明诚对于这个温柔美人的身世甚是心疼,但是看出了对方的不好意思,自然也不会抓着那些往事不放,顺着凌远的话跟着开玩笑,【别怕,我大哥咋可能会做饭呢。】


凌远其实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在漫长的岁月里他属实是没和几个人坦白过自己的身世,而且还是个这么好看温柔的人,总之,不自觉地有些亲切感。他请对方喝了茶,吃了些东西,总好像理所当然地就要送客,然而沉浸在温软的气氛中太久,他这才想起来,【你为什么会唱召唤龙的歌谣?】


明诚笑容顿了一下,他此行的目的本来是屠龙来着。


传说毕竟是传说,几百年前的东西拿到现在来不适用也是很正常,但这不妨碍人们以史为镜。明诚是个说话坦诚的人,更何况他的剑已经收在剑鞘里,连同剑带一起搁在墙角了。凌远对于他的不遮掩倒也适应得自如,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今天是龙再一次出现的日子,他今天的状态不太好,早晨根本就是在胃痛中挣扎着醒过来,完全没法像往常一样整理好随身的医药箱去城里的诊所,谁知道还没来得及找水吃些药,就有一阵悠扬的歌声在脑中响起,之后的事情他们都知道了。


【别担心,我也没那么想做屠龙英雄。】明诚拍拍他,【我大姐巴不得我不来呢。】


我倒是有点高兴你来。凌远笑笑,心里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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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远】一起去买菜是他最大享受(非常ooc的神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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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神秘的小脑洞。

非常ooc,前言不搭后语的碎碎念文,酌情看吧wwwwwww


1)


自从和黄志雄同居之后,凌远就不再需要医院配的司机每天在楼下等着接自己上班了。黄志雄上班的健身俱乐部相当高端,时间自由薪酬还高,给了退伍军人黄先生晨起慢跑锻炼、回家做早饭、送爱人上班,然后再自己到达单位的充裕时间。顺说,黄教练晚上不排课。


天气干冷,黄志雄穿着运动长裤和贴身的短袖体恤,外面套一件由凌远在一年前给他挑选的羽绒服,直接弥补了外套之下不穿长袖的保温措施缺失,低头看了看正用鞋拔子穿皮鞋的凌远。凌远一只手爪轻轻捉着黄志雄的运动裤膝盖侧面,另一只手爪举着鞋拔子,用小一点的那一头帮助自己穿上皮鞋。


【你下午看诊的时候可以脱掉吗?】黄志雄想摸摸凌远的头,但是对方的发胶强硬地拒绝着他,于是他忍住了,揣在衣服兜里的手捏了捏车钥匙,【上午谈事中午和他们吃饭之后还有什么吗?】凌远今天需要和某位第一医院的准金主讨论一个即将启动的新项目。


【可以,】凌远抬爪把鞋拔子塞进鞋柜最边上一排置物柜的二层小篮子里,【不碍事儿的,这次穿的不是新鞋,不至于磨爪。】


于是他们出门了。


2)


刚在一起的时候黄志雄时常记不得两人一起行走的时候自己需要注意步伐和速度,凌远偶尔会跟不上他,走着走着他就感到有一小股力量抓着自己小腿的裤腿,凌远也不说话,也没有怎么抱怨过。经历过离婚的家伙容易患得患失,所以凌远十分珍惜身边这个高大的男人。


不过他也不想四足奔跑。


黄志雄尝试过干脆把凌远放在肩上或者抄在怀里走,但是凌院长严词拒绝了。这像什么话!


第一医院的凌院长是个不止在医学界和医院之间有名的红人,年轻有为,医改工作大刀阔斧,经常亲自坐镇看诊,偶尔因为采访录像上镜,所以上至卫生局,下至女高中生,知道他的人其实不少的。社交媒体平台上曾经有过一个关于帅哥在民间一类的账号,甚至还专门有一条长文章介绍的便是凌远,所以在微博上偷偷冒出来一个第一医院凌院长粉丝团什么的也不算是太奇怪的事。


总之,虽然有的时候是自愿的,有的时候是不得已的,凌院长需要保持形象的。男朋友的肩头、臂弯,或是外套里都不是适合他在家门外搭乘的交通工具。


不过天真的有些冷,穿西装的凌远忍不住皱皱鼻梁,尾巴僵硬地悬在背后发抖。黄志雄低头看了看那可怜的小白尾巴,又斟酌了一下如何在不压皱爱人西装的情况下把人迅速运到车里,结果凌远只是自己哒哒哒地加快了脚步,他们迅速地进到了车里。


3)


为了保持最好的形象,凌远在办公室套间的卫生间里认真整理了一下衣着,确保爪子背面的每一根毛都顺滑服帖,用专门的梳子自我整理确保在商谈、开会和用餐的过程中不会有浮于表面的猫毛粘上自己或任何人的衣服,又从柜子里摸出黄志雄早先给他准备的肉球护手霜——在遇到对他万分细心无微不至的黄志雄之前,他甚至不知道市面上还有这种东西售卖——保证肉球滋润柔软是很重要的一步,毕竟握手是社交场合相当重要的一环。


事实上和凌院长这样聪明又好看的青年才俊发生工作层面的社交从来都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毕竟杏仁形状的大眼睛,随声而转的大耳朵,时不时微微抽动的小鼻头和柔软温暖的小肉垫总能让人即使在公式交际中都感到扑面而来的温柔和舒适,即使为了和这位院长握手任何人都得蹲下身,但是能和那引发极度舒适的脸蛋面对面,谁还在意劳累一下自己的腰腿和膝盖呢。


开会、面见各界大佬对于凌远来说素来不是难事,但是作为医者,果然还是脱去西装外套和皮鞋,穿上白大褂坐在诊室里看诊是他最得心应手的。诊室的地面打扫得相当干净,一来是出于卫生考虑,而来是在知道院长先生软嫩的肉垫每天接触那地面之后,打扫卫生的工作人员谁还能不心甘情愿地多打扫几遍确保绝对的干净呢?


有少量的科学研究表明与猫相处能使很多人心情平静而舒适,其原因在于猫的面部比例从某种方式上接近人类的婴儿,所以人类本能地对他们心生一种亲近感。这个论调具体有多靠谱凌远不知道,但是从患者的反应来看,他大概是充分地在无形之中利用了自己的样貌优势的。当然遇到暴躁的医闹者或是歇斯底里的家属时他粉红色的鼻头和竖起的大耳朵也会不好使,幸好医院上至保卫科下至路过的小护士都十分挂心院长先生的安危,遇到困难的情况,总有人第一时间叫来保卫科或是拨打妖妖灵。


4)


离婚之后凌远就不必再时时刻刻保持一米八几的姿态,遇到黄志雄之后更是时时刻刻都有被揣在怀里扛在肩上的特权,总之生活比之前轻松了可不止一点两点。不过在工作日的下午,坐诊时间之后下班时间之前,他期待的却是不要有任何突发的工作扰乱他接下来要享受的片刻休憩时光——不是什么人都能从前世修到福气,拥有有人送点心被人陪伴的工作日下午茶。


他已经没在穿皮鞋了,坐诊不需要穿皮鞋!肉球踩在地上没有声音,他打开办公室的门一眼便看见送来小鱼干且闲不住手替他收拾茶几摆出食物顺便还浇了个花的黄志雄。他笑起来,胡须跟着翘起来,黄志雄也笑起来,洗了手在裤腿上擦了擦走了过来。


当然黄志雄也不是每天下午都有空过来,但是一旦有空或是早下班,给忙碌到常常忘记照顾自己休息休息的爱人摆上一杯猫薄荷茶配几根黄先生自制的ciao churu家庭版,是他一天中最自豪的部分之一。


顺说,猫薄荷茶他也觉得不错,在认识凌远之前他甚至都不知道人也可以喝那个。


【唔,我手机你拿着,有电话或是来消息了你叫我。】凌远把手机搁在沙发上,自己挤过来在黄志雄的大腿边上专心致志地用肉球交替按揉。


中午之后下班之前的时间里谁都容易害困,这和观察对象是成年人还是小孩子、是大老板还是小职员没有关系,即使是凌远也不常能免俗。然而黄志雄是当过兵的健身人士,精力充沛,又是在爱人面前,【没事儿你眯一会儿,我守着你。】黄先生心里想着这半个小时上下的小睡时间他怎么可能跟着眯着呢,还有什么比和爱人上班时间的偷闲更珍贵的时间?


啊,本来他还想问问凌远今天胃部感觉如何,但是我在腿边的柔软猫咪已经团成一团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5)


对于长期忙碌的人来说,一点点补眠时间都是好用的,更何况黄志雄的存在使他睡眠质量提升了不止一个八度。凌远拍了拍耳朵醒过来,四肢着地地站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甚至还没睡到半小时。


【你那边还有课吗?】凌远一边控制住舔爪子擦脸的完全猫科行为,接过黄志雄递过来的湿巾,自己擦了擦脸和爪子,内心有那么一丁点期待。


【有的,还有一节,下了我过来接你,】黄志雄用手指搓了搓鼻头,惦记着不知道带完学员之后还有没有空提前去买菜。


没有。


他们在回家的路上在附近的超市停下,而凌远拒绝站在购物车的儿童坐里。


黄志雄当然知道爱人在人形的状态下有着和自己同样高大的海拔,超市货架不会有什么他拿不到的东西,不过是现在他有他了。黄志雄推着购物车内心自豪的地深呼吸顺便挺胸一下,在附近几个女大学生的眼里简直性感逼人。


【买条鱼?】凌远踩着活鱼缸前的台阶,小心不让工作人员捞鱼溅出的水弄湿自己,肉垫贴在玻璃上引来缸里的草鱼隔着玻璃啄,【或者买只鸡回去炒?】


刚才那几个女大学生似乎在远处发出了花痴的尖叫,黄志雄一边听着凌远说话,一边竖着耳朵分出一点点功夫留意姑娘们的动态。不禁觉得更骄傲了。


【买鱼吧,我来蒸】黄志雄蹲下身子在凌远耳边小声说,【那个……要不要还是坐在购物车里或者……或者坐我肩上吧,那个……】想着几个女大学生正看着他们,不知怎的他就想强调一下他们的关系。


于是凌远立刻不动声色地懂了,黄志雄在他面前实在不算是擅长隐藏心思的,他便觉得更快乐了。现在的他不是凌院长,他是凌远,没有犯胃病且不用加班于是可以和爱人有闲逛超市的普通人,于是他可以。凌远顺着黄志雄的大臂爬上他的肩头,让自己舒适地安顿好,两人立刻得到鱼柜工作人员的调侃,【两位先生感情真好。】


于是他们决定除了鱼之外,再捎带买些虾。


黄志雄将称好的鱼虾放到购物车里,小声自言自语指出两人的买菜量其实使用菜篮子大概就够了,低头又抬头的动作让脑袋侧面的短发磨蹭在凌远身侧,后者觉得相当舒适。


【快看快看,我的天太萌了,能不能拍照啊?】


猫耳朵的形状和灵活性本就是用来捕捉细微的声音,女大学生们自然没有被忽略。凌远笑笑,胡子翘了起来,佯装撒娇地在大庭广众之下用额头蹭了蹭爱人的脑袋,大约摆了个适合上镜的角度,在黄志雄的耳边小声下指令【右拐,从那边的货架之间穿过去付钱吧。】


于是两人消失在了女大学生来不及点开手机相机的时间差里,凌远不忘最后回头突然睁开原本眯起的猫眼,在明亮的超市里用瞳孔缩成一条线的猫眼给了两位女学生一个锐利的眼神。


你们当然不能随便拍我,更不能随便拍他。



6)


作为第一医院的院长,凌远先生当然不是什么简单的柔软可爱小动物,能用颜值让自己过得舒服算不了什么,他可有的是本事。


人们都说,第一医院的凌院长,是个狼火,啊不对,是个狼人……慢着还是不对,是个狠人。


……再具体一点说,是个猫人。


(爱猫人士黄先生的爱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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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远】慢慢(甜口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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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地 @霍爾的一個小號  @群青与光影⭕️ 


突发的我又来了!耶!

这是去年第一次听莫文蔚新歌《慢慢喜欢你》的时候就写了个开头(然后一直都搁在那里没写完的(二哈的笑容)


总之内心想着一个【慢慢我想陪着你 慢慢把我给你】的远(FF突然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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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宗明说晚些时候过来,叫他下班别着急走。凌远在上手术之前看了看时间,估摸着是没法准时下班的,理所当然是应该给谭宗明回个消息叫他改日再来,但是心里头又隐隐有一种矛盾的期待,期待谭宗明来找他却扑了个空,然后从别人那里知道他上手术了,再很小很小地期待谭宗明会尝试等他。


他是一个梦想成真的人。下手术换了衣服之后精疲力尽,在办公室的桌子上发现了一份养生菜外带,谭宗明没开灯,坐在沙发上刷手机不知道在笑什么,抬头看他时特别迷人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敛。


凌远回以微笑,谭宗明最近时不时地会过来,多数时候不是为了与第一医院的合作项目。在谭宗明身边他尚且有那么些许的紧张,毕竟他还没办法给他一个答复。


谭宗明说没事,慢慢地,别着急。


【忙完啦?来吃点儿东西,】谭宗明起身替他拿过晚餐的袋子,麻利地张罗起来。


凌远咀嚼着软糯的米饭,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习惯了不抱太多期待,所以才有幸这样喜出望外。


—-


凌远难得有个不被任何工作打扰的周末,谭宗明邀他到家里一聚,借口是他最近挖来了个新厨子,手艺了得,顺便有人给了他几箱极品火龙果,给他拿点儿。


什么玩意儿。凌远看着短信,心想这人是不是除了吃之外就没有理由约他了?


但他还是去了。他暂时无法给人一个答复不代表他不喜欢谭宗明啊,事实上,谭宗明非常非常好,他大概是想要和这个人用有些什么工作之外的联系的,不,他是确切地想要那份感情,安定地,认真地与人长久相处的感情,非常长久地相处。


谭宗明亲自开车来接他,借口是自己的宅子的确不是太好找,与其凌远找路找到胃痛发作,不如他亲自来把人接回去。


哪儿有那么娇气。凌远望向窗外悄悄地弯嘴角,不好意思被谭宗明看到。车玻璃上有反光,他能看到谭宗明的白衬衫和亚麻色开衫——十分柔软微微褶皱的面料让谭宗明看上去更像个注重养生的老头子,事业有成甩手掌柜的那种。


凌远想起他们首次在工作上的合作,为了庆祝项目的正式启动两边的代表吃了顿饭,他太高兴了,稍微多喝了点,掏手机找代驾的时候谭宗明从背后拍了拍他,于是他的车交给代驾,人却跟谭宗明走了,毕竟这位大老板不管怎么说都算得上是他在工作上认知的世界里的一股清流,多相处相处他是不拒绝的,谁知道未来还能和这位大佬有哪些令人惊喜的发展呢——那时候他真的是从工作的角度在思索。


关于一位抬一抬眉毛就能让半个城市的大小公司吃不上饭的大老板,谭宗明先生对人实在是非常亲近而温柔,至少对凌远是这样的。凌远又在车窗的倒影里看了看谭宗明,突然思索起那人柔软的衬衣下应该有同样柔软但是厚实强大的温度,值得拥抱的那种。


—-


他花了一些时间才反应过来,那就是安心的感觉不是吗?


离婚已久并且在长远的时间里不打算再次操心终身大事的凌院长觉得自己莫不是在有关感情的事宜上变得迟钝了?


啊,也许不是迟钝,而是没那么习惯,毕竟安心这种体验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常伴左右的东西。回程时谭宗明临时有事,所以找了司机代为送人回家,认真叮嘱务必把人送到家楼下,临了给他拿了火龙果,还莫名其妙地带上了一堆有的没的,大致就是哪个哪个热爱养生的朋友又给送了什么什么来,对身体哪儿哪儿又怎么怎么好了的,我一个人儿哪消耗的完呢,拿回去,拿着拿着,回头我让人给你发做法。


凌远说不清楚自己有没有感动,又有多感动,他在谭宗明家巨大的客厅里落座时,发现了对方粗心大意没扣上的笔记本电脑,邮箱页面停留在一些养生养胃相关的字眼上,似乎是在阅读什么人的专门回复。当然,谭宗明拿了不知道散发着什么香气的不知道什么草药茶出来时,电脑屏幕已经因为超时无人响应而切换到了屏保。


难道谭宗明是特意让他看到的?


凌远盯着手机上的时间,没来由地坏了起来,又紧接着觉得不能这样呀,就算是故意让他看到,也丝毫不减谭宗明对他的好。毕竟一个对他表达过喜爱的人,用各种方式宣告他的喜爱又有什么问题呢,即便那行为好像小朋友的邀功,喜爱终究是喜爱。


还是感动呀。


—-


谭宗明又来了,不过凌远不知道,他还在上手术。


谭宗明问过了半路遇到的韦大夫,后者满脸淫笑几乎溢出地关照他直接去院长办公室,不要客气,凌远今天那手术不大,病人是个大领导所以他得亲自上,应该没剩多会儿了。


没剩多会儿了就好,就好,谭宗明在心里头嘚嘚着,坐在院长办公室的沙发上不安分地抖腿,看手机查时间的频率约在每不到一分钟一次,甚至逐渐进阶到盯着手机屏幕读秒数等数字改编。为了消磨时间,谭宗明起身给凌远的办公室做了个小小的清洁,其实能做的也不多,桌角什么人忘在那里的纸杯和餐巾纸团,再有就是窗台上的植物落下的几片枯黄的老叶子。谭宗明站在垃圾桶边上发了一会儿愣,终于发现办公室一侧的小吧台上那几罐凌远本人从来不喝的饮料……边上有个没洗的杯子!那我给他洗了吧。


难熬啊……


寻摸了一圈没有扫帚什么的,估计地面清洁这种事会有清洁工来做,不然谭宗明可能会忍不住扫地。这个时候谭宗明甚至想起了在公司年轻女职员之间时不时一阵一阵流行的那些手机杀时间小游戏,以三消游戏为基础派生出来的那些花里胡哨五颜六色的消消乐。掏出手机打开了app store之后谭宗明犹豫了一小会儿,又退了出来。只有像贺涵那样不够成熟沉稳的男人才在等人的时候玩消消乐,谭宗明撇撇嘴在内心嘲讽损友,成熟理性有耐心的谭宗明先生可以靠坐在沙发上集中精神紧张思考接下来见到人要说什么,来度过等待的漫长时间。要是忙着玩三消游戏的时候凌远回来了,他来不及准备好完美的笑容和温柔的问候怎么办?


咋还没下手术呢?


啊,有脚步声接近了。门把转动的声音,门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疲惫身影背光出现在门口。


【哟我的天,吓我一跳,怎么不开灯呢?】


谭宗明因为坐在打扫干净的黑暗中神色凝重地用力思考而忘记开灯,所以被凌远抢险说了他们见面之后的第一句话。


……


【别担心,也不是我们医院啊,我没事儿的。】凌远在衣着完整甚至披着谭宗明的西装外套的情况下,被谭宗明的视线从头到脚扫描了大概二三四五遍,想笑,又想笑。【有您老人家这样的大金主扶持,我院的分流工作,管理方式改革工作等各方面都已经渐入佳境,以后还会更好的,那种事情托您的福,我大概遇不上的。】


大概。


【这我知道啊,但是我不能想,一想就……唉。】谭宗明挠挠头,故作镇定地从裤兜掏出手机看时间,然后故作镇定地表示时间还好咱们应该出去吃顿好的,你今天上了手术应该补补,我今天受了了惊吓也应该补补。


【那就别想了,吃什么你定吧,我跟你走,忙了一大下午我也快饿瘫了,】凌远换了衣服,转身回来准备好走,顺手拍了拍谭宗明抱胸的手,语带轻松试图让人不再紧绷。然而谭宗明反手就捉住了他的手,手心微温指尖发凉,攥住他的手就没再放开了。


凌远看了一眼,后者低头用力一只手揣上手机,点点头就拉着他往外走了。总之,手是没有放开了。他们坐领导专用的电梯下楼去了地库,没遇到什么人。


他们在车流里缓慢但是不惹人着急地向前滑动,谭宗明在副驾驶座上酝酿着语言,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失态中挣回一点面子,因为不慎看到了某医院因为失控的医闹事件发生了牵扯医生死亡的惨案,他脑子一个抽风设想了一下如果是凌远,他会是什么样的感受。有那么一瞬间他简直觉得自己怕不是应该尝试花钱买下第一医院并且配备超高水平的武装力量。然而公立医院。


【谭宗明,】凌远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摸索几下找到了谭宗明的左手,大概,估计,一定是故意地在人的手心捏了捏,【谢谢你。】


谭宗明的手迅速地回握了他的,然后叮嘱道,【专心开车。】


—-


被追求这事儿凌远自然不是没经历过,他自小聪明又漂亮,长大后越发英俊好看,对他有好感甚至主动追求的人自然是不少的,黑头发黑眼睛的,棕头发绿眼睛的,金头发蓝眼睛的,抱着书的学妹或是学术酒会打过几次照面的精英,当然男性也不是没有过。


【他真的有点像我老爸,】安迪看向亲自去点咖啡的自家上司,向凌远打趣道,最贴心的那种老爸,【总是在我身后守着,就让人心里很有底。】


不过现在被重点守护的人是凌远,而这次的谭宗明可不是什么老爸。


凌远看着自己面前那壶恶作剧一般的暖蜂蜜姜茶,不着边际地想着谭宗明总不能是好为人父到了把他当成生理期的闺女。


【但是自从和第一医院合作以来他倒是逆生长了不少,最近这段时间简直要变成毛头小子了。】丝毫不把打趣自家上司当成个事儿,安迪小姐最近说话的调子也越发向邻居家古灵精怪的丫头看齐了。


凌远笑笑,从心底里感到放松,也跟着看看那边揣着兜等手冲的晟煊大老板,脑内突然闪过一些从未在他的生活中出现过,却清晰得好像昨天才发生过的画面。有的时候是谭宗明高薪聘请来的厨子呈上一桌主打养生的盛宴,有的时候是他自己摆出四菜一汤,然后自己吃着清单养生的,捡着大菜让谭宗明多吃点。有的时候是他不得不去外地出差学习,华灯初上回到酒店里,洗了澡迷迷糊糊倒在床上时谭宗明的电话就追过来了,小声的情话之后叫他乖一点赶紧去把头发吹干。有的时候是他很难得很难得地拥有连续几天的小假期,电话告诉谭宗明之后,后者撂下电话就收拾出一只小旅行包然后趁着晚高峰还没开始就去医院把他捞出来,等他歪在副驾上一觉醒来,已是漫天星斗,人已经到了附近的鱼米水乡,谭宗明把他领进不知道哪年置办的别院时还带着得意邀功,喜欢吗,下次还来。


……


也许有的“有的时候”会在很远很远的以后,很久以后谭宗明还是像现在一样,会因为他在医院被学生围着问问题而施施然踱着步子进屋来,轻巧地把他从医学的世界里滴溜出来,带会他们的二人世界里。那本来就不算太平整的休闲衬衣面料更皱了些,即使到老了他们依然喜欢拥抱。


谭宗明端着两杯手冲回来,没有一杯是凌远的,但是凌远分明看到他想当然地就准备要把其中一杯放在他的面前。


【Hey!】安迪十分美式地提醒了自家老板,后者赶紧陪着笑脸转而将两倍手冲搁在了他们那一侧,回头又给了桌对面看戏的凌远一个十足傻气的wink。


他觉得可以了。


安迪在咖啡下肚又闲聊了几分钟后因为一个会议而提前离开,凌远笑说对面这位大老板甩手掌柜做得好不快活。谭老板莞尔,在桌下掩人耳目地伸腿轻轻地用脚侧碰了碰凌远的脚,【胡说,大老板儿这不是忙着追人呢吗。】


凌远眨了眨眼,也晃了晃脚回敬了对面那人儿,【那不用担心,您已经功德圆满啦。】


谭宗明愣在原地足有半分钟,凌远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在对面的人眼前晃一晃,却听到谭宗明语带喜悦地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那哪儿能呢,从现在开始还打算忙一辈子呢。】


——


不急,凌远微微低头想要掩饰自己眼眶发热,这一辈子他们可以一起慢慢忙。


FIN


(文利不济的FF感到bgm好像快要从 慢慢喜欢你 变成 最浪漫的事 了ww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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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远】善良的黄先生因为乱捡东西而开启了新生活 (九)(变小梗,大跳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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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霍爾的一個小號 点的大跳小远的故事

我们疯狂沉迷于小朋友(思想很危险

终于把手伸向了我们远


大概是一个大远不慎变小远,然而继承了性格却丢掉了记忆,

被跳跳捡到并且饲养到变回来的故事wwwwwww


FF简直……真的要变成失踪人口了wwwwww

春季学期简直忙到失去灵魂!!

欠了好多坑没填,写了好多大纲没补!!!

FF真想回到研一那时候天(hao)真(wu)无(jie)邪(cao)的更文时光(躺下哭起来



40)


其实两个人在工作和生活上若是没有特别能交集到的地方,没有互相能打照面的工作场所,没有十次里头能遇到七八次的小区门口小菜场,也没有漫画中经常出现的先后在不同站台登程了同一班公交,那日常要保持稳定且有一定频率的往来,那就是很难啊。


明氏的总部是一座相当显眼的楼,各种意义上都可以算得上是一方的地标性建筑了,第一医院虽然在建筑的外形本身上没那么捉人,但是从性质和体量上来说不管怎样也都是不会被人忽视的。


凌远每天开车上班,当然有时忙起来根本不上下班,说到底其实不太从城市的主商务区经过,但是奈何明氏很高,很亮,很摩登,还从情感上很惹他惦记,所以就算围绕在附近的其他商务楼再怎么在造型和灯光上秀得眉飞色舞,他也总是在开车走过CBD外围的大路时,忍不住回头瞥一眼,有的时候瞥两眼。


至于黄先生,军人出身的黄先生对于城市地形总是很快就能上手,东南西北分得门儿清,现在又成了明楼先生手底下的人,时不常地得和明诚先生分担马夫的工作,现在不管在城市里什么位置,要是一不小心脑袋溜号想起了第一医院顶楼办公室里那个人儿,总是能同时在脑内铺开一张完整的地图,迅速地锁定最快到达第一医院的路线。


然而并没有投入使用过。


41)


现在问题来了,黄志雄的语言能力让他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经过一下第一医院并且尝试拥有一次偶遇,这事儿对他来说可不容易,毕竟要是真的梦想成真偶遇到了,说点什么还是个大问题。可是黄志雄一段时间没见过凌远了,跨年夜掉了一颗糖在凌远的屋子里之后,他就只干巴巴地给人发过【春节快乐】和【元宵节快乐】这两条毫无个人特色的微信,而对方也形式化地回复了他【谢谢,你也是。】


说实话,黄志雄在那次宛如闹脾气的小学生和好一般的重新与凌远建立了联系之后,多多少少有点受到了鼓舞,他没好意思给别人说,但是真有那么一点一见钟情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那天晚上凌远在卧室落地灯的微光里真的太好看了,还是因为凌远小声跟他说话时声音里透露出的小快乐挠到他的心上了。总之他最近总想起凌远。


明氏总部的保卫科有几个早已成家或是正在谈着恋爱的同事,黄志雄有的时候也跟他们一起吃外卖——明氏当然是绝对不会因为他们是安保人员就把他们拒绝在公司引以为傲的豪华大食堂外面,事实上他们略有那么些警服风格的工作制服在公司里可少不了被女员工多看几眼。但是人就是这样,明明知道多多吃蔬菜水果健康蛋白,但是有的时候就是想要炸鸡烤串汉堡或者麻辣烫。

【哟呵,看啥呢这是,】某年长同事端着牛肉粉儿从另一人身后绕过,后者放着酸辣粉不吸,全神贯注地划拉着手机购物,【收到的女生都哭了?啧啧啧,谁家好姑娘这么倒霉叫你给看上了?】


【卧槽闭嘴,下礼拜老子要约她吃饭,成败在此一举了,诶你给我看看这个粉的好看还是蓝的好看?】


【拉倒吧你,五彩闪光玫瑰花盒,是个姑娘看到都得让你气哭了。】年长同事嘲讽道,又吸了一口粉儿,用下巴指指黄志雄,【你哪辈子有人家小黄那脸,不送礼物姑娘都能感动哭。】


因为燃面辣口吃得满头汗的黄志雄半口面还叼在嘴上,抬头看了看一旁斗嘴的两位,没有发表意见。


下周是什么日子吗?


下周是情人节。


42)


凌欢特意提前加班调休,好不容易让护士站二月十四号的夜晚成为了单身狗only地区,然后给自家二哥打了个招呼就快乐地和男朋友烛光晚餐去了,虽说烛光晚餐什么的也不算多惊艳的情人节安排,但是凌远听说小伙子提前半年多就预定了高档餐厅,可是下了些功夫的。


……年轻真好?


当年离婚之后,凌远觉得自己似乎也没有特别难恢复孤身一人的生活平衡,毕竟尚在婚姻内时他就是那个去保持生活一切平衡的人。别说,他以前还真的挺注重这些节日的,圣诞节、情人节、七夕节,生日、纪念日,能够让爱人之间庆祝一番的节日他都在手机日历里头开了提醒功能,好让工作不至于完全淹没自己的私人生活——天晓得有那么一两次他忘了给对方留出庆祝的夜晚和礼物,事后花了多长时间才把人哄好。


不过现在他也没什么过节的需求了,这种不论算不算节日对象,是个人都要借机狂欢一番的日子,他只暗自希望不要有人玩大发了一路大发进医院。


秦少白给了他一小盒巧克力,当然是出于友情的,转头就被着急交报告然后赶着下班和老婆约会的韦姓男子拆开吃了。小李大夫给普外的大小姑娘们准备了一小点巧克力,不多,每人都有一小袋,但是识货的知道内容物来头可不小,贵着呢。传着传着竟然也有一小袋落在了凌远的桌上,让他顺手就给揣兜里了。


对于只是想要像个普通人一样度过这一天的凌远来说,最好的庆祝方式就是按时下班,且在第二天上班之前的时间里无事发生。


43)


嗡——


紧接着就有事发生了。


【凌远,嗨,我问问你今晚要忙吗?】


这就是一条非常意味模糊的消息了,凌远在内心吐槽了一下黄先生发微信时略尴尬的问候用语,突然觉得好像有种屏息的紧张感。


【不忙,怎么?】斟酌几秒,凌远语言简练且不表达任何情绪地回复。


【我有两张电影票,今晚的,八点多,能找你一起去看吗?】


【不好意思啊,有点突然,同事手机网不好订多了所以就送给我了。】


【你要是不方便也没事儿。】


连续的三条微信在凌远的脑子里迅速描绘出了一个紧张局促又努力试图表达的男人形象,坐在车里悄悄地笑了。他当然不会否认,黄志雄这个人在他的世界里注定不会是个普通人,他们共同经历过的那些时间说不定是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三个人体验过的事情。黄志雄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总是要比别人更让他想要亲近一些。


【可以呀,你在哪儿,我刚下班开车去接你先吃个饭?】他突然就成了个情人节晚上有安排的人了。对方几乎是下一秒就恢复了一个“好”字过来,又跟着发了一个软件自带的微笑表情。


交通状况还好,在略有些拥堵的车流中凌远竟然觉得心情还有那么些雀跃,事实上,他甚至都想起自己兜里还揣着一小袋巧克力了。


44)


这种日子,哪儿哪儿人都不少,没有提前预订人和餐厅的两人在影院附近的商场走了好几家店才寻着一家有座的,黄志雄惦记着凌远常委脆弱,浓油赤酱的、咸香麻辣的都避开着点,凌远掂量着最近自己的消化系统没太造次,犹豫地想说黄志雄稍微放开一些点菜没事儿,事实是在这种空气的气氛都提醒着他是独身一人的日子里,有人陪他度过一些时光这个认知让他心情分外愉快,简直觉得稍微上那么一两个口味重的他也应付得来,不,他现在甚至是胆大包天地想吃那些了。


黄志雄最终没有纵容他,还十分不给面子的点了一壶相当漂亮的花草茶搁在他的面前。


凌远今天心情很好,饶过他了,但是在买单的事情上没让黄志雄自作主张,掏卡的时候动作还有几分霸道。


科幻大片,凌远不确定自己以前对这类题材有多少涉猎,不过这片子票房和口碑都很不错,偶尔看看也不错。黄志雄在取票的时候凌远偷眼从人的身后瞄了一眼,那人竟然在手机上调出了两个二维码。


凌院长聪明过人,眨了眨眼睛就想明白了,一个二维码兑换一个订单,这家伙手上估计只有一张电影票是朋友给的,另一张多半是他自己订的。聪明过人的凌院长悄悄地站在后面笑了。


进一步证实他的猜想的是,他们看电影的座位并不在一起。黄志雄坚持凌远应该坐靠前一些那个位置,而他自己其实也不过就是在凌远身后一排差不多的位置。座位不算靠后,所以他们基本是全程抬着头,黄志雄的视线于是便在整个观影过程中不知疲惫地往返于大屏幕和前一排那个脑袋之间。其实啥也看不出来,那颗脑袋显然有着极其认真的观影态度,黄志雄突然又觉得不坐在凌远隔壁其实挺好的,不然他难不成看几分钟就转头看看身边的人?


45)


【黄志雄,来收着这个。】凌远在从电影院所在的商场出来的时候叫住另一人,一派轻松地把一个透明小礼包丢给对方,【朋友给的,我也不太吃巧克力,给你可别嫌弃啊。】但是等黄志雄傻乎乎地接过那袋来自小李大夫,辗转多人之手终于又由凌远送出的巧克力时,包装袋上的和纸丝带已经被他在观影过程中捏皱了。


【真的给我吗?】黄志雄似乎很开心,整个面部仿佛一下子亮了,【我,我,你等等——】说着四处环顾了几秒钟转身就跑开了。


没几分钟,黄志雄又颠颠地跑了回来。二月天气不算太冷,但是依然能看到他奔跑呼吸时喘出的白雾在商场门口的霓虹灯里映出颜色。


【我,我没准备东西,你也不适合吃巧克力什么的,就,就这个给你……】他停在凌远面前,拉开外套从里面抽出了一支包好的玫瑰花。


凌远有几秒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静,盯着黄志雄手里的花嘴巴微张,这个时候黄志雄才想起来动动脑子,认真思索一下自己毫无预兆地忽然送花是否妥当,说不定人家凌远反而会觉得被戏弄?又或者……


【这么晚了你上哪儿买的?】凌远表情没多少变化,声音里却有了一层染上雀跃的淡淡惊喜。


【商场南门口有个卖花的小孩,我挑了挑就剩这支看着精神一点了。】黄志雄乖巧地回答问题,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局促地握拳又松开,【你也……别嫌弃啊。】


【成啊,】凌远完整地笑起来,伸手接过了花,简直不想把这家伙送回家。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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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远】善良的黄先生因为乱捡东西而开启了新生活 (八)(变小梗,大跳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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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霍爾的一個小號 点的大跳小远的故事

我们疯狂沉迷于小朋友(思想很危险

终于把手伸向了我们远


大概是一个大远不慎变小远,然而继承了性格却丢掉了记忆,

被跳跳捡到并且饲养到变回来的故事wwwwwww


失踪人口没能赶上跨年前最后一天wwwww

但是好歹回归了啊!!

好快乐哦!写文好快乐哦!!

哦哦哦哦哦哦!!!从跳远更文开始的新的一年!快乐!!!


 @群青与光影 来抓虫不?




35)


        人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凌远挥了挥手送走了要去和男朋友跨新年的凌欢,深深呼吸一口医院门口沾染着稍稍烟火气儿的冷空气,竟然还觉得有那么些温暖和清新,总之,每逢佳节倍思亲,但是送走了凌欢之后,凌远身边就没个亲了,看了看远处闹市把天都染红了的霓虹灯,略作纠结之后果不其然地还是转身回了医院。毕竟院里也有其他跨年夜值班儿的人不是吗,多他一个也挺好。


        某种意义上来说凌远也没真的值班儿,黑灯瞎火儿地倒在院长办公室地沙发上放空那能叫加班儿吗,凌远想着自己搞不好会就这么睡过去,晚上这说不上难耐但是也绝对过得不快的一点儿时间也就过去了,又或者说不定会有什么突发的伤病号送来,他便立刻投入新的忙碌中去……但是事实上,没有睡着,也没有忙碌。


        放空的状态照理来说应该是使人放松的,然而肚子上的手机震动起来的时候凌远还是紧张得整个人一抖,其实没啥好紧张的,但是大概就因为这种人人都热热闹闹凑在一起过节的时候,他一个人呆着,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部分一样,所以在世界中突然有什么人传来了联络时他才反应这么大?这么想其实挺悲哀的,但是凌远大概也不算太不习惯,“谁也不要我“,他的闹钟突然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紧跟着冒出来的是一个已经和他半年没有交集的男人,有趣的是,男人在他脑中冒出来地样子不是正脸也不是侧脸,而是侧身对着他,专心致志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样子。凌远在黑暗中赖了一会儿,思忖着这就很奇怪,变成幼童的那段日子他都记得,不论是他们一起窝在黄志雄的小公寓,还是他们共同搬到明家那单独一个房间的大小就媲美小公寓的大宅,黄志雄都起得很早,他从来也没能赶上过那人早上洗漱刮胡的样子,倒是有不少他刷着牙滴着牙膏沫子,黄志雄手忙脚乱到渐渐娴熟地替他整理睡乱的头发的时候。总之,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时候,他着重想到了黄志雄。


        又总之,他应该看看肚皮上的手机。


        大过节的又加班儿?大姐让你赶紧收拾收拾来家里吃饭。——明楼


        凌远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要拒绝,然而,明家那位长姐属实是让他舍不得辜负,至于自家那位可能又为了什么演唱会门票明星见面会而出卖哥哥的小妹,他确保她回来上班之后得到更多的值班工作。


36)


        【你、你好,那个,呃,大哥让我来接你,】摇下车窗之后黄志雄突然有点庆幸,医院大门内的白色灯光很亮,凌远站在门口完全是背光,他抬头看了两眼没能在黑暗中找到对方的眼睛,干脆也就不对视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没有亲的黄志雄在被明楼从小公寓里电话叫出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些紧张,被要求开车去第一医院接人的时候心里更是警铃大作。虽然半年前他就暗暗发誓下次见到凌远的时候,要堵上好男人的尊严勇敢地道歉并且重新认识对方,但是谁说半年时间就足够他做好心理准备的呢?更何况……想想前半生的坎坷和颠簸,想到那个从马赛跟着他一路到了科西嘉岛的女人,他倒是也真的没什么资格讨论什么好男人的尊严。


        路途上是很多的无言尴尬,近来频繁和阿诚一起肩负明总司机任务的黄志雄第一次觉得,从市里开去郊外的明家的确是远得有点磨人。


        显然凌远也没好到哪里去,在副驾座上目不斜视地避免表现出对黄志雄地过多关注,毕竟他还不至于记不得黄志雄在半年前是怎样一言不发地躲开他,沉默地逃离了和他最后那点原本可以长久维系的交集。


        但是黄志雄来接他,虽然说不好明家的大哥大姐在这之间起了多少决定性的作用,但是黄志雄来接他。


        驶出闹市区之后周围明显安静下来不少,光线也变暗,凌远不着痕迹地放松了些身体,不着痕迹地盯着窗户外乱看。然后电台音乐广播的声音插了进来,他本能地跟着回头,黄志雄正在调整汽车广播的音量。好歹也算打破沉默,凌远抿了抿嘴,对黄志雄不太成功地笑了笑,接着迅速收回了视线。那歌是张国荣的《共同度过》,但是电台里唱的人具体是谁凌远听不出来,但是那歌他挺喜欢的。


        然后就有低低的歌声悄悄混进了电台歌声里,凌远犹豫几秒,回头看了看,于是黄志雄紧张地闭了嘴。


        【挺好听的,接着唱吧。】于是凌远很小声地表达了鼓励。


        于是黄志雄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等到这首歌结束,跟着请哼起了下一首《为你钟情》。


        凌远更放松了一些,竟然还生出了一些岁月静好的舒适。


37)


        明家总是亮着温暖的光,充斥着明家长姐的关怀叮咛和幼弟的喧嚣闹嚷。伴随着饭菜的馨香,又照顾着在场的三位女性,饭后的一点porto对凌远来说算不上什么正儿八经的饮酒,所以大家干杯时他的心思完全没在酒精上,倒是不小心便注意到黄志雄的高脚杯小心滑过别人交错过来的杯子,专门和他的碰了碰。


        凌远抿了抿嘴,不知道什么地方涌出小小的暖意。


        作为小小家宴的客人,凌远被要求不许帮盛菜倒酒收拾碗盘,只好在酒足饭饱后坐在沙发一头陪着明镜说话,眼见着黄志雄帮着阿诚阿香收拾饭桌,又摆出适合晚间的花草茶来,接着自以为没被发现地从桌上的糖果盘中摸走了几粒糖,不觉嘴角溜出来一抹笑。


        时间不早,明家的人当然是乐意把客人都留下过夜的,黄志雄和凌远自然是都要试图婉拒一番。黄志雄嘴巴不利索地支支吾吾试图表达明早还要去上班,毕竟安保部门上班可比大领导们早多了,然而考虑不周,明楼忍着笑提醒他,明天放假。这边凌远接过话头,明氏可以连安保部门和打扫卫生的都放元旦假,但是第一医院可是连大院长都不敢随便就在家里歇着的。


        【也对,那你早些睡,明儿一早让日跳送你去上班,】明总大手一挥,阿香从一旁冒出来接过话头就把俩人的房间位置宣布了。


        反正就是,又来打扰了。


38)


        平心而论,这顿饭也好,这个晚上也好,气氛比凌远想象的好多了,兴许是周围人多,又是过节,想来想去大不了就当作是两个人因着共同的朋友请吃饭儿稍稍认识了。凌远顶着还没干透的头发坐在房间落地窗前的双人小沙发上看手机,贺新年的短信微信朋友圈铺天盖地而来,素来是人脉甚广至交不多的凌院长不得不挑出几个重要的单独回复,然后耐心地设置其他人的群发统一回复。


        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非常微小,几乎都被地毯吸收了,而后安静了好一阵,突然就有了小小的敲门声。


        凌远觉得自己今晚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因为手机的震动而惊坐,又因为敲门的声音而不知为什么地满心涌起一种期待。

        

        然后带着一种果不其然地气氛,黄志雄有些局促地出现在了门口。


        【我,那个,凌、凌院长,】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上去甚至有些风尘仆仆的,大晚上出去夜跑了?


        凌远毕竟是个有风度的人,自然没把脑子里想的说出来,还把人让进屋来耐心听着,老实说眼下看到黄志雄有些笨拙地样子,倒是觉得比半年前那沉默而阴郁地躲避他地人让他舒服多了,【怎么了?】


        【那,额……新年快乐。】黄志雄挠了挠后脑勺,终于不盯着拖鞋布面上的格子看了,【我……我没有你的电话号或者微信,所以……那啥,当面说一下。】


        那好呀。


        【嗯,新年快乐。】凌远突然觉得呼吸畅快,早些时候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小股暖意逐渐变成巨大的暖流,畅快地在四肢百骸奔跑,【你手机在身上吗,我扫你微信。】


39)


        【那,那个,凌院长,我,】黄志雄又挠了挠后脑,露出愧疚之色,【我跟您道歉,我,我之前……对不起,我自己情绪不好,迁怒……对你态度不好,对不起。】


        坦白讲,凌远还真没思考过道歉这回事,毕竟两人那段神秘的过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归结到谁对不起谁的。但是黄志雄结结巴巴地组织语言,”您“和”你“混搭着使用,慌慌张张地似乎又不敢看他了,竟然觉出一丝可爱来。由于半年前两人曾经维持过一段相当的身高差,凌远心里想起面前这人,总是一个高大宽厚的形象,好像一手就可以捞起他,然而现在这人的样子倒是像极了自己曾经饲养的两条大狗。凌远嘴角的笑容更加深一些,为自己不大礼貌的想法感到好笑,却忍不住更多地去想,丝毫不在乎自己这么快就在脑中疯狂拉近两个人的关系是否合适。


        【别叫什么院长,就叫凌远。】他开口纠正。


        这就是好像很棒的新年伊始了,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凌远在心底悄悄快乐着,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人和自己的关系,是全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复制的,不知不觉地便有了一种隐秘的得意。


        【那我回屋了,凌、凌远,你早些睡,明天早上我送你。】黄志雄更有温柔大狗风范地冲他小心点头确认,然后转头出去了,揣手机时不知道什么东西掉落出来,掉在地毯上什么声音都没有,两人谁也没发现。


        次日清晨凌远从客卧卫生间洗漱出来,发现地上躺着一颗包装完好的糖果,想来必然是黄志雄前一晚掉的,他记得自己变小的那段时间,在明家时常吵着让黄志雄帮他撕开这糖包装剥来吃。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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